了?男娃得有点虎气。”
林玉莲瞥他一眼。
“那宁宁呢?”
陈大炮立马改口。
“宁宁不用。宁宁负责吃,谁敢欺负她,爷爷负责虎。”
刘红梅在外头笑出声。
“大炮叔这碗水,端得真偏。”
陈大炮把筷子往碗上一搭。
“偏就偏了。老陈家的碗,老子爱往哪边斜往哪边斜。”
老莫回柴房,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旧布包。
布裹了三层。最里面是一根红绳绑着的小辫子。
发丝枯黄,脆得怕碰。
看了一会儿。
他把小辫子重新包好放在枕边。
外头传来陈安骑木马的喊声。
“驾!驾!”
老莫抬头听了片刻。
他把那块削坏的方木揣进怀里,起身往外走。
陈大炮站在灶房门口。
“去哪?”
“南头码头。盯定位片。”
陈大炮点头。
“盯死了。他来换电池那天,别动手。跟。”
“明白。”
老莫抬脚往外走。
“回来吃午饭。”陈大炮在身后补了一句,“今天炖萝卜排骨。”
老莫脚步顿了半息。
“留一碗。”
他出了院门。
海面上,那缕歪扭扭的黑烟还在外圈游弋。
远了一点,又近了一点。
带伤的船,迟早要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