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辫子。
他没开口。
老莫又拿起一块方木,翻了个面,刀口落得快了些。
木屑飞开。
陈大炮起身,把碗搁在灶台上,转身进了柴房。
再出来时,他手里多了一把旧刻刀。。
他走到劈柴桩旁边,一屁股坐到老莫右手边。
“拿来。”
老莫把方木递过来。
陈大炮翻来覆去看了两圈,拇指在木纹上划了一道。
“你看这儿。”
他用刻刀尖点着一条浅色的纹路。
“木头跟人一样,有脾气。顺着纹走,它听你的。逆着来,它跟你拧。”
老莫盯着那条纹路。
“前八块,你全在跟它硬掰。”
陈大炮把方木还给他。
“刀口朝这边,斜着推。轻点。你当削木头是审特务呢?”
老莫接过去,照着试了一刀。
木屑卷出薄薄一层。
木头稳住了。
“对了。”
陈大炮从脚边废料堆里捡起一块,自己也开始削。
“我削马头。你削马腿。到时候拼起来。”
两个男人背靠背坐在劈柴桩两侧,各削各的。
院里只有“嚓”的削木声,和陈安在门槛上拍木马的“啪”响。
过了好一阵。
老莫停了刀,嗓音闷在喉咙里。
“老班长。”
“嗯。”
“我儿子走那年,我媳妇刚给他削了个拨浪鼓。松木的。”
陈大炮手里的刀没停。
“那拨浪鼓呢?”
老莫把方木翻了个面,声音压在喉咙里。
“我烧了。”
陈大炮手里的刻刀停了一拍。
“谁让你烧的?”
“我自己。”
老莫低着头。
“那会儿看见它,就想往井里跳。”
海风从院门口灌进来。
晾衣绳上的尿布被吹得哗啦响。
陈大炮吐了口气。
“现在呢?”
老莫低着头,刀子继续走。
“现在想给宁宁削一个。”
陈大炮没回头。
他把手里的马头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又削掉一点棱角。
“那就削。”
他把木头放回膝上。
“削坏了再来。陈家别的不敢吹,木头管够。”
老莫“嗯”了一声。
两人继续削。
陈安从门槛上滑下来,抱着木马跑到老莫身边。他伸脖子看了看老莫膝上那条刚削出形状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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