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谁这么吵,还让不让病号吃饭?”
黄明抬起头,立刻把文明棍夹回臂弯。
“雷老首长,我是房管局的,来给您办产权年检。”
“老子房本丢了。”
“丢了可以补,您告诉我原始编号。”
“记不住。”
“东边两间屋呢?”
“堆煤。”
“平时有没有人住?”
“老鼠住,你去问老鼠。”
门帘落回原处,床板跟着响了一下。
黄明嘴边的肌肉抽动两次,又从衬衫口袋取出手帕,弯腰擦裤腿上的油。
陈安见他越擦越开,伸出油手还想帮忙。
“安安擦。”
“别碰我!”
黄明退过门槛,后脚跟撞在门外石阶上。
黑木文明棍撑住地面,他才把西裤保住。
胡同里有人朝这边探头,他把手帕折起来塞回口袋,重新露出两排整齐的牙。
“手续没带齐,是我疏忽。”
陈大炮端起排骨盆。
“慢走。”
“那我改天再来。”
“带公函。”
黄明转身走向胡同口,步子比来时快了半拍。
右手探进西裤内侧口袋时,一张深红色硬纸片被带出半截,金色小字在日光下亮了一下。
林玉莲没有追,只把院门合上,木闩推到底。
她回到灶边,掀开锅盖让陈大炮把排骨倒进热油,等蒜香冲出窗缝,才靠近半步。
“红底金字,像外贸公司的名片,温州那边也有人用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