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窗缝传得清楚。”
“他儿子在东郊机修厂干临时工,前年托我问过名额。”
雷定远咬下一小口苹果。
“我没答应。厂里一个萝卜一个坑,不能拿我的脸挤掉别人家孩子。”
“有人拿这件事吊他,他就拿你的命换。”
“还有那张库料收条。”
“贪和怕挤到一块,人就敢往药碗里伸手。”
窗外树叶晃过两次。
老莫伏在梧桐树杈上,指甲在树皮划下一道痕。
老孙进院后先碰了方美珍,随后去卫生室送煤,又在水房与老赵说了两句话。
三处。
三道痕落在树皮背面,站在地上看不见。
陈大炮瞥见枝叶间垂下的一截细麻绳,拿苹果核在碟边敲了敲。
“今天演第二出。”
雷定远把苹果片放回碟里。
“怎么演?”
“中午跟方美珍说胃又疼了,让她去卫生室拿药。”
“还喝旧药?”
“拿回来,倒进茅房。”
“老孙要是跟去呢?”
“他跟,说明卫生室还有他要见的人。他不跟,就会找别的洞往外送消息。”
雷定远抬脚踢了踢床边痰盂。
“老子叫一声,你别真让方美珍把整院人喊来。”
“你少使劲,脸色还用不着装。”
午饭刚过,北屋传出瓷碗落地的响声。
雷定远按住胃口,额角冒出细汗。
“美珍,去卫生室!”
方美珍从东厢跑出来。
“爸,怎么了?”
“胃里拧着疼,把前两天那副药拿来。”
“陈叔不是说旧药不能喝吗?”
“他懂做饭,懂什么药?去拿!”
陈大炮坐在灶房门口择白菜,连头也没抬。
“让他疼,疼够了就知道谁说话管用。”
方美珍看看公公,又看看陈大炮,脚步乱了两拍。
“真去拿?”
“去。”
陈大炮掰掉一片烂菜叶。
“拿药,别说换方子的事。”
她快步出了院门。
扫地的老孙正蹲在杂物间整理煤铲,听见北屋的争执,手里的铁钩碰上门板。
旧药又要进肚了?
紫线药包早已用完,上头说停三天再送下一包。
老人这会儿胃疼,是药劲发了,还是新方子出了问题?
他探出半个身子。
“陈师傅,老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