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带着介绍信,我去找单位办公室借车,能省两趟公交。”
“你替老子跑腿?”
“我爸的事让您担着,孩子入学又叫您操心,我总得做点事。”
他说着把面结汤盛进碗里,勺子碰到碗底,发出轻响。
“我找过办公室主任,他认识教育局的人。先把材料递进去,成不成再说。”
陈大炮看向他。
雷国庆端着碗,喉结上下动了一次。
“陈叔,您别这么看我。我以前办事只看章和规矩,没想到家里一张药方都能被人动手脚。”
“现在想明白了?”
“想明白一半。”
“另一半呢?”
“等把我爸这条命救回来,我再想。”
陈大炮没再问,拿过另一只碗,给他添了两勺面结。
墙头传来一声咳嗽。
“老雷,今天又吃海鲜?”
“拿白菜来换。”
“昨儿的骨汤还没喝完呢。”
“你家白菜不够新鲜,老子给你留汤已经算照顾。”
街坊笑着应了一声,墙头伸过来半截竹篮。
陈大炮把一碗面结汤放进去,又把篮子推回墙外。
“别白拿。回头让你媳妇送半筐白菜。”
雷国庆端着碗,盯着那道墙看了几息。
昨晚他还嫌这院子吵,嫌海货腥,嫌陈大炮管得宽。
今天锅边站着,他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人情要落在东西上,东西要落在日子里。谁送一篮菜,谁就能进这道门说两句话,谁来探口风,谁就会被记住。
“陈叔,孩子面试要是问户口,您准备怎么答?”
“照实答。”
“海岛户口,暂住招待所,父亲在南麂守备团。”
“还有侨资合作材料。”
“那能管户口?”
林玉莲把装文件的布包扣好。
“管不了户口,能证明孩子的监护、住所和收入来源,也能证明我公公不是来占便宜的。”
陈大炮接过布包。
“谁问就给谁看,谁不看就请他把话写下来。”
雷国庆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敢接这句话。
同一时刻,城西一幢带尖顶的洋楼里,煤炉烧得发红。
穿三节头皮鞋的人站在地下室门口,双手递上一张香烟纸。
“零三四。”
沙发上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接过纸片后没有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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