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把烟头丢进花坛,鞋尖碾了两下。
“路上够慢的,我在这儿等四十分钟了。”
陈大炮看了眼站楼上的大钟。
“车晚点三十七分钟。”
“铁路上的事谁说得准,我单位还等着用车呢。”
雷国庆说完伸手去接藤箱,手刚碰上提梁,一股咸鱼和腊肉混出的气味从蛇皮袋里钻了出来。
他鼻翼动了动,手背挡在鼻子前。
“这都装的什么?”
“吃的。”
“咸鱼?”
“还有腊肉和干鲍。”
雷国庆往后让开半步,目光落在蛇皮袋渗出的油印上。
“陈叔,咱北京啥都有,您带这些破烂还得占地儿。”
林玉莲扶藤箱的手往回收了收。
陈大炮没接话,弯腰打开蛇皮袋口,从里面拎出一条晒得发亮的大黄鱼干。
“认得吗?”
“鱼干谁没见过。”
“你爹当年趴在雪地里三天,靠这东西蘸雪水撑下来的。”
雷国庆把挡鼻子的手放下。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老爷子现在有离休待遇,粮油按月供应,用不着再啃这个。”
“他能不能啃,得看牙还剩几颗。”
陈大炮重新扎紧袋口。
“你只管带路。”
雷国庆抬腕看表,脸颊上的肉往旁边扯了一下。
“车是单位的吉普,后座不宽,行李装不下这么多。”
“那就绑车顶。”
“车顶不能乱绑,磕了漆我不好交代。”
“人坐车,东西坐老子肩上?”
“北京有规矩。”
“规矩管车漆,不管两个娃?”
雷国庆被堵得挪开视线,伸手指向广场东侧。
“车停那边,先过去再说。”
陈大炮没有动。
“你爹怎么没来?”
“老毛病,胃里不舒坦。”
“几天了?”
“有阵子了。”
“吃什么药?”
“干休所卫生室开的药,我哪记得药名。”
“夜里吐没吐?”
雷国庆把夹克领口往上拢了拢。
“陈叔,我又不是大夫。”
陈大炮盯着他领口那枚单位徽章看了两息。
雷国庆弯腰拎起最轻的尿布包。
“老爷子脾气硬,谁说都不听,您到了自己劝吧。”
“老子问的是他吐没吐。”
“吐过两回。”
“吐的东西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