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说明什么?”
“她们没碰。”
老莫捻起两粒泥。
“东厢墙根的土混煤渣,前院门槛外是黄土。碰药碗的人鞋底两样都有。”
雷国庆低头看自己的鞋。
老莫抬起死灰色的眼睛。
“右鞋跟外侧缺一块,落脚时印子少半角。”
“院里有这种鞋的人多了。”
“今天只有一个。”
老莫用指尖在桌面画出一条线。
“他从东厢出来,绕过晾衣绳,停在窗下。看见陈叔进后院,他退回月亮门。晚饭前,又借着擦窗台抬过药碗。”
陈大炮问:“脸呢?”
“没看全。灰裤,蓝布褂,右肩低。院里干杂活的。”
“多大?”
“四十上下。”
“手上有什么?”
“右手虎口有旧伤,抓抹布时拇指张不开。”
雷国庆靠住门框。
“你从哪看见的?”
“修车摊。”
“隔着一堵院墙?”
“自行车轮辐能照影子,后视镜能照窗台。”
雷国庆看着桌上两粒泥,喉咙里那口气半天没落下去。
单位里总有人夸他办事细,接领导、送材料、安排会议,从没出过岔子。眼前这个跛子连院门都没进,靠一面巴掌大的破镜子,把谁走了哪条路都扒了出来。
老莫将半根麻线推到陈大炮面前。
“窗台缝里挑出来的。沾过蜡。”
陈大炮从袖口扣出那片蜡纸。
半枚红色双头蛇纹落在灯下。
雷国庆伸手想拿。
“别碰。”老莫开口。
他的手停在半空。
“这是什么?”
“催命的东西。”陈大炮说。
老莫抽出一把窄刃小刀,用刀尖刮过蜡纸边缘。几点灰白粉末落到黑桌面,颗粒里带着细小亮点。
“卫生室药粉用纸包,碎末发黄,有草木味。”
他将刀尖凑近鼻端,没有碰皮肤。
“这个发涩,黏蜡。要送化验。”
雷国庆盯着那半枚蛇纹。
“它怎么会在我爸手里?”
“前天压在药碗底下。”陈大炮说。
“有人掉的?”
老莫把蜡纸翻过来。
“掉不成这样。”
他指向四个折角。
“药房包药,纸角朝里折两遍,防漏。这个反向三折,外边留着拉口。戴手套也能一把拆开。”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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