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新香烟纸盖上去,铅笔侧锋擦过两遍,残缺编号重新浮出。
他没有抽走文件,软蜡却从袖口落进掌心。
蜡团按上里柜应急锁孔,拇指转过半圈,簧片位置和孔道轮廓全留在蜡面。
“上头给路,底下拿货。”
老莫收好蜡团,翻窗时只留下一点鞋尖印,落脚便用袖口抹去。
雷家院里的焦糖香已经越过两道墙。
陈大炮胸前挂着枣木背篓,陈宁坐在里面抓他衣扣,陈安被他夹在右臂弯里,手上还捏着半块蒸红薯。
左手握住大铁锅耳,锅底往上一送,裹满糖浆的地瓜块翻过锅沿,又带着长长糖丝落回去。
“爷,亮!”
陈安伸手就要抓。
“烫掉你的爪子。”
陈大炮把孩子往怀里提了提,锅铲挑起一根糖丝,先在凉水里点过才递到他嘴边。
陈宁急得拍背篓。
“爷,宁宁,宁宁!”
“一个个来,锅又不会长腿跑了。”
他挑出更细的一根,送到孙女唇边。
糖丝粘了满脸,陈宁还想用舌头去够。
粗糙的拇指从她嘴角擦过去,力道轻得没碰掉小花帽。
“吃成小花猫,还敢跟你哥抢。”
方美珍端着空盆站在廊下,鼻子跟着锅转。
“陈叔,这地瓜怎么还能拉线?”
“糖熬到火候,什么不能拉?”
隔壁老街坊已经把脑袋探上墙头。
“老雷,白菜送来了,那两碗骨汤还算不算数?”
雷定远在北屋喊道:“先把拔丝地瓜给老子留一盘,汤晚点再谈!”
“你那胃吃什么糖。”
陈大炮把锅搁稳。
“闻闻得了。”
老莫从灶房后窗进来时,陈大炮正用筷子给两个孩子分地瓜。
香烟纸和蜡团落在案板边。
“没偷文件,只拓了个编号。”
“他拿到多少?”
“抚恤编号,零三开头,末位缺了。”
“直奔哪只柜?”
“二排第四只,位置有人教。”
陈大炮夹地瓜的手停了半息,随即把最软的一块吹凉,塞进陈安嘴里。
“钥匙呢?”
“外柜钥匙在他手里,里柜有转盘和应急孔。”
老莫推过蜡团。
“孔道拓下来了。”
雷国庆下班进门,手里的公文包还没放稳,北屋便传来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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