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总想知道柜里锁着什么吗?”
陈大炮朝他看去。
“雷大个。”
“他都让人摸到家门里了,再瞒,早晚会从别人嘴里听见。”
雷定远把汤碗放回桌上,指腹摸过香烟纸上的断线。
“那是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三十年前,公开上报的烈士名录,列了一百四十二个抚恤编号。”
雷国庆握住勺子,汤面晃出几圈细纹。
“柜子里的原本,写了一百四十一人。”
“多出来的是谁?”
“没有姓名,只有抚恤编号。”
“烈士为什么不写姓名?”
“因为他没有遗体,没有家属,连原来的身份也被注销了。”
雷国庆的勺子压进汤里。
“爸,名单为什么没交?”
“交给谁?”
“组织。”
“当年接收材料的人里出了叛徒,上午报上去,下午藏在闽南的接头点就让人端了。”
雷定远将五根手指摊在桌面,又一根根收回。
“那份原本只要离开我手里,多出来的那个人就活不过三天。”
雷国庆的汤已经凉了一层。
“他还活着?”
“这句话你今晚没听见。”
“都三十年了,您还护着他?”
“他要是还没死,就在替那一百四十二个人盯着蛇窝。”
雷定远终于喝下一口清汤,喉头费力地吞咽两次。
“我活一天,柜子就锁一天。”
陈大炮收起香烟纸,将菜刀上的油擦净,插回木架。
“外头那个大妈已经来探过口风,老孙今晚也该送货了。”
雷国庆抬头。
“现在抓他还来得及。”
“来得及抓一条腿,来不及抓踩着他的脚。”
“那您准备等到什么时候?”
陈大炮把甲鱼汤往他面前推了推。
“喝你的,今晚谁问你雷家的事,你就说老头能吃能骂,还能再活十年。”
“纸条呢?”
“让它出去。”
“那个人怎么办?”
陈大炮取下墙上的旧棉帽,朝老莫藏身的窗外看了一眼。
“先不抓老孙,老子要看他今晚怎么把这张带血的纸,递给索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