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齐老先生从不收徒。”
“老子也没拜师。”
齐老打开随身布包,取出那只扁铜壶。
“我父亲给过他一把黄铜削刀,刀背缺月牙口,铜柄有半个齐字。”
王师傅扶着桌沿站起来。
“您就是那个切功第一的兵?”
“切三天菜,哪来什么第一。”
“齐福贵老先生留下过一本手记,上面写过这句话。”
陈大炮拿过白瓷小碟,将那粒新藕推回盘边。
“今天论狮子头,别扯旧人。”
周世昌重新打量他。
“你既然进过三号灶,怎么没留下?”
齐老端起铜壶。
“六爷,菜还没做,先别问旧事。”
“行。”
周世昌抓住桌布边缘,将面前的盘碗往旁边推开。
“你有这个嘴,未必有这个手。”
“试过才知道。”
“三不沾,做给我看。”
周世昌朝后厨方向抬手。
“食材我备好了。鸡蛋,白糖,绿豆淀粉,熟猪油,分量都由你定。”
王师傅亲自推开传菜门。
“灶已经清出来了。”
“锅呢?”
“六爷带了三口。”
服务员从包间角落搬出三只木箱,逐一掀开。
第一只放着熟铁锅,锅壁乌黑,底薄口宽。
第二只是紫铜锅,内壁擦得发红。
第三只铝锅分量最轻,双耳没有油垢。
周世昌指着三口锅。
“铁锅吃火,铜锅匀热,铝锅不粘。你选哪一个?”
王师傅也看向陈大炮。
三不沾最怕受热不匀,旧式铁锅火性烈,慢一铲会糊,快一铲又起不了沙。
京城来挑战的十七个厨子,十五个选铜锅,剩下两个用铝锅,没有一人敢碰铁锅。
陈大炮起身,将夹克脱下搭在椅背上,又把衬衫袖子往上捋了两道。
“铁锅,国宴用铁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