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的脸。
“小祖宗,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查爷爷的账?”
陈安被扎得咯咯直笑,短手短脚在半空乱蹬,两滴口水啪嗒掉在陈大炮的旧军装上。
林玉莲放下碗,想把孩子接过来。
“我抱他回去,别耽误正事。”
陈大炮膀子一躲,护住孙子。
“去去去。你们算你们的,老子抱老子的孙子。”
他捏着烟斗的手重新落回桌面,点了两下。
“从右边这本里,抽两笔。”
林玉莲拿起铅笔准备记账。
“多少?”
“给安安和宁宁,各设一笔教育钱。”
陈大炮低头替孙子掖好衣角。
“一人十万美元。”
啪嗒。
铅笔滚落在地。
陈建锋手一哆嗦,木拐差点碰翻。
“您说什么?”
林玉莲声音发颤,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十万美金?给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
陈大炮眼皮都没抬,目光如刀扫向陈建锋。
“毛没长齐怎么了?老子拼死拼活在这风口浪尖上折腾,难道为了给那些兔崽子打白工?”
“这笔钱不到他们十八岁,天塌了也不准动!”
林玉莲弯腰捡起铅笔,起身时动作慢了半拍。
“爸,我先问清楚。”
“这二十万,只从陈家技术股、配方收益和应分股息里出?”
“公账一分不碰。”
陈大炮声音一沉。
“谁敢碰互助社公账,老子先剁谁。”
“包括陈家人。”
林玉莲的手指重新落在账页上。
在这连百元大钞都难得一见的年代,二十万美金足以把整个南麂岛买下来翻个面。
“爸,这不合规矩!这钱是整个陈家的底子!”
陈大炮冷笑出声,把陈安往怀里拢了拢。
“陈家的规矩就是老子定的。嫌多?”
陈大炮扫了一眼账本。
“老子嫌少。”
“宁宁以后想学医,想学账,还是想去国外看看,随她挑。”
“安安要当兵、造船、修机器,或者回岛上晒鱼干,也随他。”
“钱不是拿来把他们养废。”
他捏着烟斗,烟嘴在桌边轻轻一磕。
“是让他们选路的时候,不用先问兜里答不答应。”
屋里安静了几息。
厨房方向传来碗筷碰撞声。海风挤进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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