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有人盯着你试菜。”
“那就让他们盯。”
陈大炮拿回旱烟斗。
“旧案归旧案,灶归灶。汤混了还能重吊,人乱了,才真要出事。”
老莫起身往外走。
“我今晚先去认一遍出口。”
“只看。”
“知道。”
林玉莲端着小米粥进来时,院里已经没了老莫的脚步声。
她把碗放到陈大炮面前,又递来一张出库电报抄件。
“干鲍明天下午进温州港,后勤运输机的舱位也批了。”
“好。”
“孟庆海那边,建锋会把新口供直接转给周卫国。”
“别催供。”
“我跟他说了,秀姑肯开第一句,就有第二句。”
陈大炮舀起一勺小米粥。
“她也可能只说半句,等咱们自己往沟里跳。”
雷定远用拐杖拨了拨炉门。
“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在你进后灶时露名字。”
“这是两件事。”
“但愿。”
陈大炮没有接话。
小米粥熬得稠,入口却没尝出米香,他放慢勺子,一口一口咽到底。
深夜,北屋灯芯已经剪过一回。
窗纸传来两下轻点,隔了片刻,又响一下。
陈大炮推开半寸窗缝。
老莫没有进屋,只递进来一张折成指甲大小的纸条。
“下午卸菜口,三号位的人出来验过萝卜筐。”
“看见什么了?”
“你自己看。”
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后灶三号位孟师傅,左手小指缺一截。
陈大炮把旱烟斗送到唇边,斗口挨着唇角停了半拍。
二十年前,孟凡清那只左手五根手指一根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