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在腿上。
“炮子。”
“嗯。”
“你今天在赵家听到那些话的时候,心里什么感觉?”
陈大炮背对着他,手掌撑在门框上。
“没有感觉。”
“放屁。”
陈大炮的肩膀动了一下。
“老连长,感觉这东西,等事办完了再说。”
“那我换个问法。”雷定远的声音沉了下去。“如果照片对上了,他就是孟凡清本人,二十年前害你,现在还在后灶坐着。你怎么办?”
“查清楚断指的原因,查清楚他跟孟庆海的关系,查清楚下令辞退我的那个姓孟的是谁。然后连根拔。”
“如果对不上呢?”
陈大炮转过身。
灯芯的火苗映在他眼里,亮了一圈又暗下去。
“对不上,说明后灶的孟凡清已经被人换过了。那就不只是二十年前的旧账,还有人在国宴后灶安了一枚钉子。”
他走到桌边,把旱烟斗拿起来,在掌心转了一圈。
“不管哪种结果,‘孟’字这条线上的蛇,老子一条都不会放过。”
林玉莲把姜水碗收走。经过陈大炮身边时,她轻声说了一句。
“爸,齐老家的地址我问过了。明安胡同十七号。”
陈大炮点了下头。
林玉莲走出北屋,院里的梧桐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她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
老莫已经坐在梧桐树根的石墩上,手里正往一个小本子上记东西。写完一行,他把本子合上,塞进袖口。
院门的木闩落得很紧。
林玉莲回到东厢,把两个孩子的被角掖好。陈安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说了一句。
“十六片。”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来白天在赵府,陈安数过院里石榴树的叶子。
落了一片,他记住了。
这孩子跟他爷爷一样,什么都往心里装,什么都不往外倒。
北屋的灯灭了。
陈大炮躺在雷定远隔壁的行军床上,手里攥着那张林玉莲画的纸片。颧骨间距、眉弓高度、耳朵轮廓。
明天去齐老家翻旧照。
如果那张脸对得上一九六五年的孟凡清,他要做的事是查断指和姓孟的下令者。
如果对不上,后灶里的孟凡清就带着一张换过的脸。
窗外梧桐叶又落了一片,打在老莫坐过的石墩上,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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