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掉的小指无法勾住盘沿,只能让无名指往下挪半寸。
这个动作已经练熟,盘子没有歪。
“留这个厚度。”
“行。”
陈大炮继续挑白菜。
他没有再看那只手。
后灶里刀响密集,排风机卷走蒸汽,孟凡清在三号位来回核料,左手写字,右手翻筐,没有掩藏断指。
若这是一处普通工伤,他藏不藏都说得通。
若眼前的人换过身份,越是不藏,越容易让旁人把这截手指当成早年的旧伤。
午间收灶前,孟凡清递来第二天的试菜单。
“齐老已经答应做评委。”
“几点?”
“上午九点。”
“我的鲍鱼要占一只砂锅。”
“锅能给你,火眼只有一个。”
“旁边的蒸汽管借我。”
“你要用蒸汽回热白菜?”
“对。”
“正式宴席不许临时改管路。”
“我带软铜管,进门登记,收灶带走。”
孟凡清在单上添了一行。
“保卫处验过才能接。”
“按规矩来。”
陈大炮接单时,手指碰到纸边,没有碰对方的手。
那张脸比二十年前瘦,鼻梁与额骨仍在原来的位置。
岁月能让皮肉松下去,也能盖住不少刀口。
仅凭一张脸和一根断指,送不了谁进审讯室。
晚上回到雷家,老莫已经把窗帘拉严。
陈大炮将试菜单放到桌上。
“六五年的后灶人员档案,你能查吗?”
“军方档案,还是民政档案?”
“机关事务管理局。”
“查哪一项?”
“入职体检。”
雷定远从床头抬起眼。
“你怀疑谁?”
“孟凡清。”
“后灶那个主灶?”
“嗯。”
“因为断指?”
陈大炮拿出昨夜那张纸,推到桌子中间。
“二十年前他的手是全的,今天少了一截。”
“二十年能出多少事故,你算得过来?”
“算不过来,所以先查。”
老莫展开纸条。
“查六五年入职时有没有残缺,再找后面的工伤和就医记录?”
“对。”
“只查体检摘要,还是拿整份档案?”
“摘要。”
陈大炮按住纸边。
“老子要核疑点,不要你撬档案柜。”
“我也没说撬。”
老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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