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卷烟纸在煤油灯前被火苗燎过,边缘卷起一圈焦黑。
陈大炮两指捏着纸条,目光把那行字咬了三遍,抬手将碎末捻进火盆。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窗边,隔着半指宽的缝隙看向黑压压的院墙。
“老孙今天下午在院里做什么?”
老莫的声音贴着砖缝钻进屋里,风吹不散那股子冷硬。
“扫了两趟地,三点半到四点在传达室看报纸。传达室那地方是死角,看不见北屋后窗。”
雷国庆愣在墙角。
他下班刚跨进院子就听说父亲吐血,此刻盯着陈大炮那只捏过纸条的粗手,怎么也说不出话。
这个从海岛来的退伍老兵,身上那股子杀人不见血的煞气压得人喘不过气。那是真见过死人的做派,雷国庆咽了口唾沫,不敢往上接话。
陈大炮没有看雷国庆,视线依旧锁在窗缝上。
“东厢后窗反锁,也就是从里面锁。这说明人是从正门进的东厢,翻窗出去办完事,又顺着原路退回东厢,再从里面把门闩插上。”
窗外沉默了两秒。老莫像是在脑子里把整个院子的平面图重画了一遍。
“正门进出,我两只眼睛一直盯着。三点到五点之间,进过东厢的只有两个人。”
陈大炮转过脸,盯着那层薄薄的高丽纸。
“谁?”
“老孙,还有方美珍。”
雷国庆手里的公文包“啪”地砸在地上。
“我媳妇?!”
他一步跨到窗前,肩膀撞到红木方桌,茶杯里的水晃出半面桌子。雷国庆指着窗缝,声管绷得快要断开。
“你们乱咬什么!美珍下午去接孩子,她怎么可能去动药碗!”
陈大炮抬起左手,解骨尖刀的刀柄在他掌心转了半圈,金属反光刺过雷国庆的眼睛。
“闭嘴。”
陈大炮重新转向老莫。
“方美珍进东厢做什么?”
“她去东厢拿顶门杠旁边的晾衣竿。人在里面待了不到一分钟,出来时手里拿着竹竿。”
“一分钟。”陈大炮两根手指敲着窗台。“一分钟够不够她从东厢后窗翻出来,贴着墙根绕到北屋,再换掉搪瓷盆底下的碗?”
老莫的脚尖在窗外的泥地上蹭过。
“不够。从东厢后窗到北屋后窗,直线十米,避开前院视线得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