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一条真蛇。
“这人绝对不是普通的闲汉。他熟悉地形,熟悉院里的作息,甚至算准了你在盯老孙。”
陈大炮把解骨刀拔出来,刀尖挑过桌上的蜡烛芯。
火光跳动。
“明天一早去查煤堆。人走过,总得留点东西下来。”
雷定远在床上咳嗽了两声。
“炮子,这事越扯越大,你别把一家子全搭进去。”
“天塌下来,也得先问老子的锅答不答应。”陈大炮把刀拍在桌上。
窗外风势渐紧,老莫的影子早已经溶进夜色。
第二天清晨。
雾气还挂在树杈上,整个干休所只有远处的早操声。
陈大炮披着军绿夹克,蹲在院角那堆新垒的蜂窝煤前。老莫半跪在旁边,手里折了一根柳条。
柳条卡进泥地里一道浅浅的辙印中。
陈大炮用手指比着辙印的宽度。
“三指宽,铁圈轮。这是人力板车,不是煤场的电动三轮。”
老莫把柳条折断。
“煤场送煤全是三轮。人力板车只有零散户自己拉。”
陈大炮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煤灰。
“传达室登记的煤场名字查过没有?”
“写的是‘东城二煤厂’。我早上去那个厂子的调度室看了一眼。二煤厂昨天整天都没有派车来这条胡同。”
老莫盯着地上的辙印,目光像是在找那车轮子要去绞杀谁。
陈大炮转过身,看向北屋的窗子。
“假的。”他吐出两个字。
雷定远坐在窗内,披着厚军大衣,拐杖立在手边。他听见这两个字,推开半扇窗。
“他换了碗没要老子的命,下次还来吗?”
陈大炮走近窗台,帮雷定远把衣领往上提了一寸。
“来。他换了药,肯定要来看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