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炮把林玉莲拨到一边。
他走到米缸前,从最底下摸出一个纸包。打开纸包,里面是精磨的白面粉。
这本是准备过几天给两个孙子包饺子用的。
陈大炮抓了一把面粉,走到灶台前。那只装药的蓝边碗,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扣在搪瓷盆底下。
他把面粉均匀地洒在灶台的青砖面上,绕着搪瓷盆铺成一个方块。
手掌放平,贴着面粉层。没有直接按,而是用掌心的余温将面粉慢慢压紧。
一层极其光滑、几乎没有颗粒感的白粉面,像镜子一样铺在盆边。
林玉莲站在门口看。
“爸,这粉太白,一进门就能看见。”
陈大炮从灶膛里抓出一把干草灰。手指在半空轻轻一搓,灰末均匀地飘散在面粉上。
只用了三秒,那片洁白的面粉层就变成了灶台上经年未扫的积灰模样。
“看见灰,他就不防了。”
陈大炮拍净手,走到林玉莲面前,盯着她的头发。
“玉莲,借根头发。”
林玉莲没有任何犹豫,抬手从鬓角拔下一根长发。
陈大炮接过头发。他把头发两端分别系在一根极细的缝衣针上。
他绕到灶台侧面,将一根针别进灶台侧边的砖缝里,拉紧头发,将另一根针卡在搪瓷盆背面的提手根部。
头发悬在面粉层上方三寸的位置。从正面看,完全隐形。
“碰过灶台的人,面粉上会留掌纹。碰过药碗的人,必然要掀开搪瓷盆,头发就会断。”
陈大炮检查了一遍所有的角度。
“双保险。只要他伸手,手印和断发,就是板上钉钉的活口供。”
他转过身,把杀猪刀拔出来,在手腕上蹭去刀背上的浮铁。
“今天你带陈安陈宁出去玩。傍晚之前,别回胡同。国庆两口子让他们正常去上班。家里只留老头子和我。”
林玉莲点头解下围裙。
“爸,灶上小心火。”
上午十点,院子里空空荡荡。
陈大炮拉上柴房的木板门,将身体隐没在成堆的木柴和麻袋后面。
透过门板上的破洞,他的视线像锥子一样,钉在灶房的半掩门上。
老莫已经翻出院墙,不知道藏在哪棵树冠或者哪个屋顶上。
太阳爬到正南。
传达室老头在收音机里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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