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还不够。”
周大夫按住化验单。
“真要立案,得送总院做复核。公安来取样,我当面移交,不能让你们自己带过去。”
陈大炮点了头。
“东西继续锁在卫生室。”
“你们要动手了?”
“还没拿到令。”
周大夫看看他腰间鼓起的刀鞘。
“你也会等令?”
“会。”
“稀罕。”
“老子要抓的是整窝蛇,不是进去砍两个人出气。”
雷定远把空碗递出来。
“再来半碗。”
“没了。”
“锅里还有。”
“那是我孙子的。”
陈大炮夺过碗,转身出了北屋。
胡同口的公用电话设在副食店旁边。
玻璃窗上结着水汽,柜台后摆着酱油瓶和散装盐。
陈大炮交了两角押金,照着纸条拨出周世昌家的号码。
电话响到第三声才被接起。
“哪位?”
“陈大炮。”
“陈师傅?”
周世昌那边挪动了椅子。
“我还寻思你得八点整才打,昨晚托人查的事有眉目了。”
“先不说旧案。”
“出什么事了?”
“六爷,我欠您一顿饭。”
电话里传来一声笑。
“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没忘。明天去您家做,带着我的刀和锅。”
“鱼我出,酒也有。”
“鱼用我的。”
陈大炮看着玻璃外来往的自行车。
“但有个条件,您侄子也得在。”
电话那头的椅子不响了。
隔了两秒,周世昌才开口。
“你那条胡同出事了?”
“不是出事了,是快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