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省。”
“你们尽管做。”
雷定远翻到末页,纸边在他手里起了一层折痕。
“谁能拿到我的笔迹?”
“这两年,您在哪些地方交过整页签字材料?”
“干休所后勤,卫生室,还有一次房屋情况登记。”
“登记是谁送来的?”
雷国庆抢先开口。
“老孙拿来的,说是街道补查老干部住房情况,我爸签完,他当天收走。”
周卫国的笔尖停在纸上。
“哪一年?”
“前年冬天。”
“有存根吗?”
“我回单位找。”
陈大炮按住桌角。
“今天不找,先当不知道。”
雷国庆的手从椅背滑下来。
“黄明去单位找我,我还真当他是房管局的人。”
“你给了他什么?”
“我只说我爸住北屋,东边两间平时有人。”
“还说了谁?”
“没说孩子,也没说玉莲什么时候出门。”
雷国庆抹了一把额头。
“是我把人引到家门口了。”
“对方先去找你,门早就让他们盯上。”
陈大炮把铅笔推回去。
“以后再有人问家里的事,只让他拿正式公函来。”
“我记住了。”
林玉莲坐在床尾,始终盯着遗嘱末页。
正文里的字落笔轻重不同,签名那一栏却每一笔都留着重复描过的墨边。
她没有碰纸,只抬手指向最下面一行。
“雷叔,遗嘱上的受益人写的是谁?”
周卫国翻到最后一页。
“受益人,南方实业有限公司。”
“西巷搜出的红底金字名片,也是这家公司。”
“对,黄明自称南方实业产权事务代表。”
“也就是说,他先让人给雷叔加药,等人撑不住,再拿这份遗嘱接房子。”
雷国庆盯着那行公司名称。
“房子拿到手,废水沟也归他们了。”
雷定远的喉结动了两回。
桌上的药,换过的碗,夜里反锁的门,还有那个拎文明棍进院量墙的人,此刻全挤在三页纸上。
他将复印件放回床边,右拳砸在铁床架上。
铁床连着军毯晃了两下,搪瓷缸滚到床脚。
“老子还没死,他们就替老子写好了遗嘱!”
第二拳还没落下,陈大炮已经按住他的肩膀。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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