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缆绳也沉得更低。
“蚂蟥,再走一趟。”
“成。”
蚂蟥翻回水里,贴着礁沟向南游出三十多米。
他在第八排探了几株苗,又潜下去摸过竹桩底部,抬手朝船上打了个手势。
“这边活着!”
沈骨根跳回舢板。
“划过去,快!”
两个船工扳动木桨,舢板擦着礁边冲向南侧。
老头趴在船头,捞起两株苗。他先摸苗脚,又拉住叶柄试了韧度。
叶片绷住了。
“南边能保。”
沈骨根直起腰。
“苗脚扎得稳,叶也厚。灰浆还没进这边的回水沟。”
陈大炮抬手一挥。
“骆瘸子,靠船!”
“沈小海,下水查桩。先数活苗,再看绳扣!”
“来了!”
柚木船掉头靠南。
大龙把长绳递给沈小海,自己守在绞盘旁。蚂蟥贴着外围查水沟,沈骨根带人逐排数苗。
折腾一个钟头,天边透出亮色。
沈骨根蹲在舢板上,烟杆横在膝头。
“好苗三百二十株。”
“东岸空出来的桩先洗。退两次潮,再把活苗分过去。”
沈小海抹了把脸。
“能补回多少?”
“六成上下。”
沈骨根拿烟杆敲了敲船板。
“剩下的苗得重新育。五十天以后,南边这批能下第一刀。”
两条船拖着活苗回到南头时,林玉莲已经等在码头。
她抱着账本,铅笔夹在耳后。刘红梅站在旁边,手里还提着车间钥匙。
船刚靠岸,林玉莲便问:“损失多少?”
沈骨根先下船。
“东岸六百多株报损。南边保下三百二十株,五十天能收。”
林玉莲翻开账本。
“冷库现货能撑两周。鱼饼订单暂时稳得住。”
她在纸上记下数字。
“海带原料的缺口落在三个月后。今天补苗,时间还能追回来。”
刘红梅朝船舱里看了一眼。
“谁干的?老娘去把他泡石灰缸里。”
“你先把车间守住。”陈大炮跳上码头,“人跑不了。”
他掏出两截红绳,放到账本上。
“昨晚偷苗现场一根,东岸石缝一根。”
林玉莲用铅笔挑开绳扣。
“双股反绞,扣朝外收。”
“沈家村的船绳从里收扣。”沈骨根说,“老一辈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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