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他还账。”
陈大炮看了老头一眼。
“十二条船分两班。东岸放四条,南岸放六条,剩下两条守出海口。”
“行。”
“遇见生船先报灯号,留活口。”
沈骨根沉下巴。
“沈家村丢过一回脸,第二回轮不到它。”
他带着船工回去洗桩。沈小海扛起缆绳跟在后面,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看林玉莲手里的账本。
那两截红绳已经被夹进证物页。
码头上只剩陈大炮几人。
林玉莲低声问:“明天侨办来了,苗区的事怎么说?”
“损失照实进账,补苗的钱单列。”陈大炮说,“证物送赵刚,按敌情查。”
“外头的口径呢?”
“先报潮害。”
刘红梅抬了抬眉毛。
“这算给蛇盖被子?”
“被子盖严点,它才舍得睡。”
陈大炮看向东岸。
“人家费了几十斤石灰,就等明天看咱们乱。车间照开,冷库照转,验收照办。”
林玉莲抱紧账本。
“他想看的场面,一样也不给。”
“这才对。”
陈大炮转身往院子走。
“排骨汤多炖一锅。侨办的人吃饱了看账,暗处那条蛇也得闻着味儿来。”
刘红梅在后面喊:“老爷子,蛇来了给它吃什么?”
“吃枪子儿。”
“那玩意儿硌牙。”
“你替它嚼?”
刘红梅立刻提着钥匙往车间走。
“我还是剁鱼头。鱼头管工钱。”
林玉莲抱着账本跟进院子。
她走到铁皮箱前,将两截红绳装进证物袋。袋口封好,编号紧挨着老黄留下的0595锡纸。
锁扣合上。
老黑从墙角钻出来,绕着陈大炮的裤腿嗅了两圈,又朝码头方向抬起头。
远处海面浮着一个黑点。
距离太远,船身藏在晨雾里。黑点停了片刻,开始往外海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