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陈建锋。
“咱不能让人抓住尾巴,说陈家拿军方当自家后院。尤其调研组后天就到,别给人递话柄。”
陈锡堂点头。
“合理。三天后,我从温州寄正式技术要求和船期预估。你们先跟军方通气,能定就定。实在卡住,我那边还有余量调。”
他把帽子戴回头上,压了压帽檐。
“陈师傅,还有一句话。”
“说。”
“这笔投资,省里有人盯着。”陈锡堂的拐杖在地上轻轻一顿。“我走南洋几十年,见过太多把生意做成政治的人。你们稳住,别给人递把柄。”
陈大炮叼上旱烟,还是没点。
“放心。能递出去的把柄,昨晚就锁进地底下了。”
陈锡堂笑了笑,拄着拐杖出了院门。
傍晚。
车间收工。
沈小海在水龙头下使劲搓手,鱼鳞从指缝里被冲掉,露出底下泡发白的皮肤。
刘红梅从窗口递出来几枚硬币和毛票。
“两毛三。今天的。”
沈小海接过去,攥在手心里。
他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住了。
沈骨根站在路边的石墩旁,烟杆别在腰后,两只手背在身后。老人的脸在暮色里看不清表情。
祖孙俩对着站了几秒。
沈骨根的目光从沈小海手上的鱼鳞印子移到那几枚攥在手心里的毛票上。
“手洗干净再回家。”他转过身,往村口方向走。“你奶闻不得腥。”
沈小海用力点了下头。
他攥着钱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三号仓库的方向。灯还亮着,剁鱼台的影子印在窗纸上。
然后他转回去,跑进了夜色。
南头码头。
海风大了。
丰收号在缆绳牵扯下轻晃,船身磕着码头石壁,闷响一下接一下。
陈大炮抱着陈安站在码头边。小家伙趴在他肩膀上,一只手揪着爷后领,已经半睡了。
老莫从暗处走过来。
他手里多了一匹小木马。第二匹。马腿还是有点歪,但四条腿落地稳当。
老莫把木马往陈大炮面前一伸。
“给陈宁的。”
陈大炮瞥了一眼。
“比上回像了。”
老莫没接话。他把木马塞进裤兜里,从另一个兜里摸出半截烟递过来。
陈大炮单手接了,叼嘴里。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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