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路走。”陈大炮把手揣进裤兜,“你在我跟前说,算你给我面子。这个面子,我先搁一边。”
沈骨根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明天。”陈大炮抬手往三号仓库方向一指,“带你那帮老头子,到仓库门口。你站前头,把刚才那话再说一遍。”
沈骨根盯着他。
陈大炮看着他的眼睛。
“你躲在后头,签也没签,拦也没拦,村里人心里发虚。你站出来说,老子跟陈家合伙干活,想过日子的跟上。比你那根旱烟杆在祠堂门口磕一百下都管用。”
沈骨根的旱烟杆在腰后摩挲了两下。
他没应,也没走。
陈大炮往回走了两步,又停住。
“柚木船的事没问题。三天后下水。到时候你来看,带两个懂海带苗的老手一起。”
沈骨根站在槐树底下,看着陈大炮的背影走远。
半晌,他把旱烟杆掏出来,点上。
吸了一口,烟雾散在海风里。
“三天。”他嘟囔了一句,转身往村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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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
码头方向传来汽笛声。
骆瘸子从坡上一瘸一拐跑下来,气喘得厉害。
“老班长!来了两条船!”
陈大炮正在仓库里跟林玉莲对账,听见喊声,把铅笔往桌上一搁。
“几条?”
“两条!”骆瘸子扶着门框喘。“一条客船,挂德成行的旗。另一条大的,船头刷着'省食品工业公司'。”
林玉莲抬起头,手里的账本合上。
“陈世伯来了。”
陈大炮已经往外走了。
“老莫!”
老莫从仓库角落里冒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截木头。
陈宁木马配的小尾巴,刚削出个粗样。
“在。”
“跟上。”
老莫把木头丢进筐里,跟上。
码头上已经聚了一圈人。
军嫂们放下手里的活计,伸着脖子往海上看。
刘红梅抱着陈安站在前头,嘴里还哄着:“看船,大船来了,小祖宗别啃我扣子。”
两条船几乎同时靠岸。
小船先到。
跳板搭好,一个拄铜头拐杖的白发老人慢走下来。灰色中山装,铜纽扣擦得锃亮,手里提着一只旧牛皮箱。
陈锡堂。
他身后跟着那个长脸窄肩的秘书,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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