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白瓷盘。
一盘五块。
颜色金黄,边上煎得微焦,掰开还能看见鱼肉纹理。
另一盘也是五块。
颜色发白,表面压得平整,边角齐齐整整。
刘红梅把第一盘放在陈锡堂面前。
“陈老先生,这是我们互助社手打的。”
她又把第二盘推到刘国栋那边。
“这是刘厂长带来的样品。”
刘国栋脸色一僵。
“你怎么知道?”
刘红梅嘿嘿一笑。
“你那秘书进门就抱着个铁皮饭盒,捂得跟抱金疙瘩似的。咱干车间的,闻味儿就知道里面装鱼饼。”
科长的脸涨红了。
陈锡堂先夹了国营厂那盘。
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
筷子放下了。
他拿起旁边的白开水漱了漱口,又夹起互助社那盘。
咬一口。
嚼。
他的眉头松开了。
又夹一块。
这回嚼得慢。
嚼完了,他抬头看刘国栋。
“刘厂长,你这鱼饼,鱼肉松,淀粉重,油味闷。”
刘国栋立刻坐直。
“陈先生,采购不能只看口味,还要看体系,看渠道,看国家计划。”
陈锡堂抬手,止住他的话。
“我吃了四十年鱼。”
他把筷子放下。
“鱼肉松,说明鱼进厂时鲜度已经掉了。淀粉重,是为了压成本。油味闷,是机器压制,鱼油出不来,火候也没走透。”
刘国栋张了张嘴。
陈锡堂继续说。
“机器压得再平,也骗不了舌头。”
他转头看陈大炮。
“陈师傅,这个单,我要加量。”
陈大炮点头。
“翻倍?”
“翻倍。”
前坪上安静了一下。
车间里剁鱼声都慢了半拍。
刘红梅眼睛一亮,差点把盘子磕桌上。
六百箱。
这不是一笔小买卖。
冷库要扩,人手要加,柴油也得翻着算。
刘国栋猛地站起来。
“陈先生!采购不能这么儿戏!南洋订单涉及外贸计划,涉及省内统筹,哪能凭一盘鱼饼定下来?”
陈锡堂看他。
“刘厂长,我是商人。”
他把国营厂那块鱼饼推远。
“商人看货。”
他又指向互助社那盘。
“这货,我收。”
再指向国营厂那盘。
“这货,我不收。”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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