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正是时候。”
陈大炮放下木夹,用粗糙的手背擦过额头。汗水顺着鬓角滑下,他抬眼看向院门。
“把门敞开,迎客。”
半小时后,陈锡堂带着几名保镖走进陈家大院。跟在他身边的,是南洋首席品鉴师史密斯。
史密斯的定制皮鞋陷进泥土。他的身子往后仰了仰,手帕捂住口鼻,古龙水味顺着风飘开。
他的目光越过松木架,又落到灰扑扑的土灶房。
“陈先生,您带我跨海来到这种地方,实在浪费我的时间。”史密斯用英语说道,“加工条件落后,土灶、炭火、露天晾晒,这里产出的货配不上南洋高端市场。”
林玉莲站在青石阶梯上,冷眼旁观这出闹剧。
“陈家灶房里熬出的稀世珍品,他们南洋皇室倾家荡产也未必有口福品尝。”
史密斯听完,眉头拧紧,手指在鼻前扇了扇。
“荒谬。土法炭火会让鲍身外焦内硬,肌肉纤维也会被高温毁掉。我拿职业生涯担保,这场交易很快就会变成一场笑话。”
刘红梅抿了抿唇,抱紧手里的记录本。
这批干鲍压着车间几十号人的饭碗。货成了,大家的日子就能往前挪一步。货砸了,姐妹们又得回去喝稀粥。
陈大炮把院外的声音晾在身后。
铁钳夹住炭块,送进炉口。火苗沿着鲍鱼边缘缓缓舔过,表面渗出一层油光。他抬起食指,刮走刚冒出的油珠,手上的老茧挡住热意,落点依旧细。
炭火压低,日晒接上。
药熏的香味逐渐退开,深海鲜味从鲍肉里透出来。
史密斯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眼睛盯着灶台。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顶级工艺?”他问。
陈大炮夹起最后一块炭,丢进火盆。
“想看货,等刀落。”
史密斯把话听进耳朵,目光又回到那只鲍鱼上。
陈大炮用木夹把干鲍移到阴沉木砧板中央。剔骨尖刀从腰侧抽出,刀背在砧板上轻轻一磕。
咚。
他掌根压住鲍身,刀刃顺着纹理切下。
刀锋进入鲍肉,发出一声闷响。切面向两侧展开,阳光落进厚实的肉层。
内里呈深红褐色,半透明的糖心稳稳裹在中央。药香停在外层,鲜甜从胶质里往上涌。
史密斯手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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