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进他膝弯。
霍建霆双膝砸地,半张脸被按在桌沿上。那把红木戒尺就横在他眼前,尺尾发黑的旧痕离他不到半寸。
“原始物证也敢抢。”
老莫俯视着他。
“嫌案子不够大?”
霍建霆张了张嘴,只有一口散乱的气从喉咙里挤出来。
门外传来烟锅敲药箱的声音。
沈老头背着他那个大号木制药箱,咬着空旱烟杆,不紧不慢地跨进大门。
他走到桌前,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霍建霆。
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三十六年了。小霍,当年你卷走老东家买药的救命钱跑路的时候,还记得我是谁吗?”
霍建霆的背脊僵住。
他费力抬头。
看清沈老头那张脸后,撑在地上的五指一点点蜷起,指甲刮过木板,却没能把身体撑起来。
“三……”
他的舌头抵了两次上颚。
“三十一号……”
沈老头蹲下身,用烟锅轻轻敲了敲红木戒尺。
“还认得,说明良心没死透。”
“可惜,也只剩认人的本事了。”
霍建霆的膝弯彻底松了。
裤脚下慢慢洇开一片深色水痕,一股刺鼻气味贴着地板散开。
刚才还替霍建霆叫嚣的翻译,此刻低头收拾文件,连散落在地上的金笔都不敢捡。
林玉莲抽出手绢,垫在线装簿边缘,将旧册重新收回绸布。
“约翰先生。”
约翰抬起头。
“我们会在两小时内,把完整反证提交给代理结算银行和调解机构。”
林玉莲锁上线装簿。
“按照你们自己写进保函的争议条款,止付依据消失,冻结就该解除。”
“至于恶意抢注、虚假陈述和由此造成的名誉损失——”
她看向被老莫压在桌边的霍建霆。
“咱们不急。”
“账有日期,人也在这里。”
“我一笔一笔跟你算。”
霍建霆嘴唇动了动。
林玉莲抱起铁皮账盒,声音依旧平稳。
“你用三十多年攒下的脏钱,最好经得起查。”
当天傍晚。
南麂岛陈家大院,红机专线再次响起。
陈建锋拿起听筒。
电流杂音里,林玉莲的声音有些发哑。
“建锋,代理行解除止付了。”
纸页翻动声从另一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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