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自己的名字。”
“这种偏远渔村,连国际法的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却妄想做跨国生意。”
几名律师又笑了两声。
翻译直接把话送到林玉莲面前。
“几位律师说,你们没见过国际规矩,就别出来丢人。”
林玉莲翻到第六页。
她停住手。
“约翰先生。”
这一次,她说的是英语。
英式发音圆润清楚,每个词都落得稳稳当当。不是临时背出来的句子,而是老上海洋行账房里磨出来的腔调。
约翰唇边的雪茄往下一滑。
他伸手接了两次,第二次才捏住。
林玉莲抬起文件。
“第一,中国目前不是《马德里协定》成员。你们可以在海外销售地提出商标异议,却无权拿这份申请命令中国企业在境内停产。”
“第二,申请受理不等于商标确权。你们手里只有受理回执,没有审查结论。”
“第三,代理银行临时止付,来自出口保函的争议条款,不是法院判决,更不是你们已经胜诉。”
她翻到第三页,指甲压住第七条。
“这里把调解申请写成强制禁令,管辖越权。”
再翻到第六页。
“商标核对附图没有比对码。”
最后,她捏起附件一角。
“所谓历史使用证据,没有独立公证,也没有连续使用记录。”
林玉莲把控告书合上。
她的嗓音平稳,字正腔圆的伦敦音没有任何滞涩,流利得如同刀切豆腐。
这声音就像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甩在约翰脸上。
约翰脸上的嘲笑瞬间僵住,嘴巴微张,叼着的那根雪茄差点掉在裤裆上。
林玉莲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换回中文。
“你们拿一份程序都没走完的草稿,就想吞互助社五成股权,再拿走恒丰祥的药熏配方?”
她把文件推回桌子中央。
“英国法学院教出来的律师,做生意靠的是条款,还是靠吓人?”
翻译面色涨红,结巴着还要反驳。
他低头看了一眼约翰。
百分之五十股权和药方,根本不在商标调解的法定请求里。那是霍建霆塞进来的价码。
刚才还能借英文糊弄过去。
现在糊弄不住了。
约翰把雪茄扔进烟灰缸,双手撑住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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