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不发?”
后排有人接了一句。
“船都动不了,这鱼做出来卖给谁去?”
车间里的削鱼声停了。
十几名军嫂面面相觑,互相交头接耳,眼底满是惶惶不安。
刘红梅一把抓起案板上的刮刀。
刀背在半空抡圆,狠狠剁进面前的实木案板。
木屑飞溅,刀身震得嗡嗡作响。
“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
她扯着嗓门吼开,脖子上的青筋绷了起来。
“刀拿稳!肉剔干净!谁敢在这时候犯怵,老娘先拔了她的舌头!”
胖嫂缩了缩脖子,把刮刀攥紧。
“我就问一句,又没说不干。”
“问完了就下刀。”刘红梅瞪她,“船还在!锅也没塌!轮不到你拿鱼骨头哭丧。”
门外传来木轮碾过青石门槛的声音。
吱呀。
陈大炮光着膀子,推着那辆新做的柚木双人推车走进来。
陈安在车里抱着那只手工雕的木刻虎头,咯咯笑着往前探出身子。
老黑摇着半截尾巴跟在车辙旁,张大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舌头卷了一圈。
陈大炮完全没理会车间里僵硬的气氛,直接把推车停在灶台边。
他扫了一眼案板上停住的刀,什么也没问,只把车把上的保温竹筐卸下来。
“大炮叔……”刘红梅赶紧迎上去,手在围裙上搓了两把,“外头都在说,咱们的外汇账……”
“慌什么。”
陈大炮打断她的话,单手掀开挂在车把上的保温竹筐。
他从里面拎出两条鲜活的猫鲨,又翻出几根刚泡发的肥厚海参。
“洋人的废纸,能当饭吃?”
他把海参扔上案板,顺手抄起一把剔骨刀。
刀锋在指尖转了个花。
“活干完了?全围在这里等老子发压岁钱?”
胖嫂立刻低头。
“这筐马上剔完。”
“那就剔。”
陈大炮起锅烧油。
那把剔骨刀在他手里化作一团残影。
猫鲨去皮切成纸薄的肉片,海参改刀成丁,刀刃擦过实木案板,声声干脆。
冷油下葱段,火光在铁锅边缘舔舐。
他把鱼片和海参丁倒进预先炖好的猪骨浓汤里,慢火熬煮。
浓郁的鲜香霸道地冲开锅盖,硬生生压过车间里原本刺鼻的鱼腥味。
胖嫂的肚子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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