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杖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顿。
“跟贴在上海老宅假封条上的记号一样?”
“分毫不差。”林玉莲拿起那只铅笔。
“他这是在告诉我们,只要他在港务局一天,陈家的货就出不了港。”
陈大炮用布巾擦了擦手,大步走到石桌前。
他瞥了一眼那个蓝蜡印记。
他没发火,也没砸桌子。
他转身走到灶台边,反手盛了一大碗滚烫的杂鱼羹。
碗底磕在青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鱼羹稳稳推到儿媳面前。
“先吃饱。”
陈大炮粗着嗓门,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席是他们自己摆的。”
“咱先把饭吃饱,再去收桌。”
陈建锋眉头紧锁,看着那张退件单。
“爸,地方上的行政审批,冯建国有专权。我们要买的三条滚装船,手续必须从他那儿过。”
“手续照走,腰不弯。”
陈大炮把旱烟杆夹在手里。
“他敢拿私怨封海路,老子就把每一枚章都摆到太阳底下晒。”
“晒章也得有文件。”
陈建锋看向院外。
“赵团长的人已经到码头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军用吉普车的急刹让院墙外扬起一阵尘土。
大门被一把推开,赵刚团长快步走入。
他身后,跟着两名肩扛校级军衔、神色冷峻的军区后勤部军官。
两名校官看到站在石桌旁的陈大炮,身板瞬间拔得笔直。
双脚并拢,军靴在青石板上磕出清脆的回音。
两人同时敬了一个标准利落的军礼。
“老班长!”
陈大炮手里的旱烟杆停在半空。
他抬起眼,目光在两名校官的脸上扫过,随后微微点头。
“来了。”
陈建锋拉开手里的牛皮公文包铜扣。
他抽出那份盖着军区最高级别大红钢印的文件,重重压在蓝蜡退件单上。
《特级战备物资承运保障红头文件》。
赵刚把三封材料依次摆开。
第一封是海上武装劫船报告。
第二封是三家船商同时毁约的电报。
第三封是林玉莲刚带回来的港务局退件记录。
“昨夜的劫船材料已经上报。”
赵刚点着三份文件。
“军区又收到船商毁约和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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