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惶恐与卑微瞬间褪去,他伸手摘下旧斗笠,扔在脚边,大步走向趴在护栏旁的老莫。
老莫拍了拍肚子上的泥印,翻身站起,腰杆挺得笔直,哪里还有半分受伤的样子。
“班长,货全送进去了。”
他抬手抹掉嘴角一点血沫,声音低得发冷。
“那孙子踹我这一脚,侮辱性比伤害性大。”
陈大炮掏出火柴,划亮,点燃嘴里的卷烟。
烟头红光被海风吹得一跳一跳。
“记账。”
老莫点头。
“记上了。”
陈大炮转头朝驾驶室喊。
“骆瘸子,油门拉满,转舵左满舵,向两点钟方向全速撤离。跑慢了,咱们都得跟着挨崩。”
丰收号立刻爆发出刺耳的轰鸣,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
李伟单手抓着护栏,回头看了一眼那艘远去的货轮。
“班长,跑多远算稳?”
陈大炮叼着烟,眼睛盯着海雾深处。
“三海里打底。”
他吐出一口烟。
“跑慢了,咱们也得跟着吃席。”
老莫咧了咧嘴。
“那还是让他们自己开席吧。”
八百吨货轮底层货舱。
黑蛇看着面前的铁箱,从腰间拔出军刀在锁扣处敲了敲,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金属声在货舱里绕了一圈。
四周堆着麻袋、木箱和油布,空气闷得发沉。几名手下围上来,眼睛全盯着箱子,喉结一个接一个滚动。
瘦高个提着重型液压剪跑过来,肩膀上全是汗。
“老大,剪子拿来了。”
黑蛇接过液压剪,蹲到第一个箱子前。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贴着锁扣挪动。
“给老子夹住。”
两名手下按住箱体。
液压剪的钢口咬上暗锁。
黑蛇双手握紧把手,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倒要看看,这一万多美金的货,长什么金贵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