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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当年在炊事班给首长办国宴,刀口下过多少好东西。如今全拿来伺候你个小兔崽子,算你有口福。”
陈安听不懂,伸手去抓他的胡茬。
“还挺会挑地方。”
陈大炮用拇指抹掉孩子嘴角的汤汁,声音压得很低。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沈老头磕着旱烟斗跨进灶房。
他先看了一眼陈安,又把目光落到灶台边的老鲍上。烟斗在他掌心停了片刻,才重新送到嘴边。
“大炮,你真准备动这批老鲍?”
“货已经捞上岸了。”陈大炮端着碗,头也没回,“难道还给它们立块牌位供起来?”
沈老头抬手挡住烟气。
“这批货得按老法处理。”
“你带来的方子?”
“早年从福建那场旧案里带出来的。”
沈老头从怀里取出一张发黄的毛边纸,纸角卷着,墨迹却还清楚。
陈大炮把碗递给林玉莲,转身拿过药方。
“上面写的什么?”
沈老头指着纸面。
“深水老鲍寒腥入肉,旧方把这股寒腥称作海毒。普通风干只会让肉质收硬,香味也会锁死。十二味药分段熏蒸,冷热交替,才能把腥气拔出来。”
陈大炮的手指从药方上划过。
“火候?”
“抓药的分量,我能认。”沈老头抬起眼,“火候得靠掌勺的人盯。药汤颜色、蒸汽走势、鲍肉收缩,每一处都得跟上。”
“你负责药,我负责火。”
陈大炮把药方拍回案板。
“交给我。”
院墙外,吴胖子蹲在阴影里,手掌撑着膝盖,探头往灶房看。
他刚从陈家手里退回定金,眼下正等着看笑话。那批黄鱼礁老鲍本来能卖出高价,陈家却往锅里倒中药。吴胖子越看越觉得解气,已经盘算好把消息卖给温州港几家同行。
灶房上空,药气升腾。
吴胖子站起身,隔着矮墙喊道:
“林掌柜,您这锅药渣倒进海里,海里的王八都得绕着走!”
林玉莲抱着账本走出正屋。
“吴老板蹲在我家墙外,消息倒是灵通。”
“我这是好心提醒。”吴胖子拍了拍肚皮,“海鲜讲究鲜味。您拿中药这么一熏,老鲍迟早变成硬木头。到时候赔得连裤腰带都得卖,别找我们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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