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鱼饼,摔在案板上。
油纸上,“恒丰祥”三个字沾着油渍。
“省城三家商贩卖了这种饼,三个人进了急诊室。卫生局已经立案。”
她看着众人。
“这批货要是照样发出去,大家领的就该是牢饭。”
刘红梅抓起那块鱼饼,凑到鼻子前。
“味不对。”
她掰开鱼饼,指甲缝里沾上粉末。
“土碱,滑石粉,拿烂鱼肉糊的。哪个缺德玩意儿干的?”
她翻转油纸,两根粗短的手指搓捏着封口处的麻花结。
“这油纸粗糙得很,在温州黑市一毛钱能买十张。可这麻花结收尾,确确实实是咱们车间独创的手法。”
刘红梅瞪圆眼睛,粗喘着气扫向对面的人群。
“谁手贱,自己站出来!”
人群中一阵骚动。
几十双眼睛互相乱瞟,气氛紧绷。
林玉莲拉开椅子坐下。
一把铁皮算盘摆在账册旁边。
“负责包装点数的张翠,出列。”
站在后排的一个瘦小女人浑身打了个哆嗦。
张翠挪动步子,低着头走到林玉莲桌前。
她的手在身侧死死抓着蓝色粗布围裙的边缘。
“林掌柜,我这一上午都在点数,连茅房都没去过。小宝前天半夜发高烧,我强撑着身子来干活,您可不能凭空冤枉人。”
张翠挤出几滴泪水,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林玉莲根本不接她的话茬。
算盘珠子在她手指下劈啪作响,数字算得清清楚楚。
她翻开废料登记册。
“上个月十五号进库两千张防伪油纸。今天早上领出五百张。退回仓库的残次废纸,你记的是八十三张。”
林玉莲抽出一张出库单,用食指骨节重重叩击。
“这八十三张,我亲自点过。浸水的在,撕角的在,沾油的也在。边角平整、能重新裁封的那批,少了五十张。”
张翠的牙关死死咬紧,嘴唇泛起青紫色。
“我是穷怕了,想着那些废纸扔了也是扔了,就捡回去糊个窗缝。您大发慈悲,就扣我几毛钱废品费当惩罚。”
一个同乡的黑脸军嫂站出来。
她在围裙上胡乱抹着手。
“林掌柜,张翠家里揭不开锅。她男人在摔断了腿,家里两个半大孩子张嘴要饭。这点废纸值不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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