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烧至滚烫,姜片倒入煸炒至金黄微焦。
辛辣的气味直冲天灵盖。
陈大炮将鸭块倒进锅中翻炒,倒入上等的高粱酒和独门药包。
火苗从锅底窜起半米高。
姜母鸭的醇厚霸道香气覆盖了整个陈家大院。
沈老头背着药箱晃悠进院子,抽动鼻子。
“姜母鸭?火候差点柔劲。”
陈大炮拿起毛巾擦手。
他端起一砂锅姜母鸭走到石桌旁。
“凑合也能填饱肚子。上座,今天咱们喝两盅。”
陈大炮从屋里拿出两只粗瓷碗,拍开一坛五十度的老烧酒。
酒水倒满,酒香和肉香交织。
沈老头没客气,拿起竹筷夹起一块鸭胸肉塞进嘴里。
他咀嚼得很慢,眼角带上几分享受。
陈大炮喝干一碗酒。
“喝。”
沈老头端起碗,酒到嘴边停了停。
“今天这酒,怕是贵。”
陈大炮端碗一碰。
“老子请客,向来贵。”
两人各喝一口。
沈老头夹起鸭胸肉,嚼得很慢。
姜香、酒香、药香混在一起,他皱巴巴的脸松了半分。
“老姜用得还行,药包也算有点门道。”
“嘴还挺挑。”
陈大炮放下酒碗,从袖口里抽出那张《转运簿》附带的名单复写件。
这张纸被他直直压在沈老头酒碗旁边。
沈老头手里的竹筷正要夹第二块肉,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的视线落在纸面上。
陈大炮的手指在纸面上慢慢往下划拉。
最终停留在第三十一行的位置。
“第三十一号,沈行远,闽南接头人,五十年代失踪。”
陈大炮盯着沈老头的眼睛。
“你烟斗背后那道死码,老莫认出来了。”
沈老头夹着鸭肉的筷子晃了半下,鸭肉掉在石桌上。
陈大炮把酒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你跟资华号有仇,咱们今天把话说开。你是这纸上的人,咱们就坐一张桌,收同一笔账。”
沈老头死死盯着那几个字。
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
他夹着鸭肉的竹筷微微发抖,鸭肉掉在石桌上。
沈老头将筷子搁在粗瓷碗的边缘。
眼眶周围迅速泛起红血丝,喉结滚了又滚,胸口大幅起伏。
“我以为这东西,早就连同资华号一起在海里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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