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损。朱文浩不是爱算账吗?就让他抱着那堆死账慢慢算!物流园的配套审批,发改委这边多走几道程序。拖他三个月,我看他拿什么给老百姓发钱!”
黑石镇,二楼会议室。
四张长条桌拼在一起,清河镇化工厂的账册堆积如山,散发着陈年的霉味。
刘文轩带着财政所的几个骨干,埋头在纸张的海洋里翻阅。吴德海站在一旁,手里的计算器按得噼啪作响。
“一台‘进口反应釜’,作价四百二十万。”刘文轩指着一张泛黄的发票,推了推眼镜,语气冰冷,“开票方是本县一家贸易公司,注册资本十万块。”
吴德海将一份市场报价单递过去。
“绿能集团采购的同型号设备,市场价一百一十万。”吴德海敲了敲桌面,“差额三百一十万。这几年类似的采购有九笔,合计虚报一千四百六十万。这九家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全是同一个人。”
朱文浩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份初核报告,面沉如水。
水至清则无鱼,但拿老百姓的血汗钱去填贪官的无底洞,这是死罪。
“去,把清河镇原厂长陶国安请来。”朱文浩下达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