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我知道剂量重。”
“可我奶奶现在就吊着一口气,医院要给她插管上转市里ICU,她自己不同意,非要留在镇上。”
林易看着他。
“什么情况,具体说说。”
许木深吸了一口气。
“冠心病心衰十二年了,长期吃呋塞米和螺内酯,地高辛也在用,最近半年,药量一直在往上加,但效果越来越差。”
“一周前受凉,引发了肺部感染。”
“喘得越来越厉害,夜里躺不平,只能坐着喘。”
“昨晚开始精神就不行了,嗜睡,叫不醒。”
“手脚一直是凉的,冷汗直冒,血压也在往下掉,高压只有七十了,心率一百三。”
“急诊科主任看了一眼,说双肺布满湿啰音,心衰终末期,要在现场直接插管,带呼吸机转运回市里上ICU。”
许木停了一下。
“我奶奶不同意,她自己把输液管拔了,说死也要死在家里,死在镇上。”
林易听着,脑子里飞快的过着这些症状。
心衰终末期并肺部感染。
强心利尿扩血管已经走到头了。
机体的代偿机制全面崩了。
“你打算用破格救心汤?”
林易开口。
许木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我看她这个情况,是少阴病,心肾阳衰,阳气快脱了。”
他咽了口唾沫。
“我想放胆用一次,大剂量的附子、干姜、炙甘草、山萸肉。”
“可我们那儿没有附子,镇卫生院的药房为了规避风险,早就把附子,乌头这些有毒性的药材全清出去了。”
破格救心汤。
近代名医李可老先生创出来的方子。
专门治心衰濒死的绝境。
核心就是重用附子,配伍干姜、炙甘草、山萸肉。
拿纯阳的药,去破阴寒的凝结,把快断的阳气给拽回来。
这是一把双刃剑。
救人跟杀人,就在一线之间。
林易看着许木。
面对这种急危重症,药轻了,救不回命。
药重了,直接毒死人。
只有精准的踩在那个极限阈值上面,才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要是搁以前,碰到这种凶险的濒死患者,他得反复切诊,甚至要在脑子里把治疗方案模拟好几遍。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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