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满奎笑了笑,起身离开。
林易的视线重新回到笔记本上,他顺着纸面往下看。
在第一页正当中的位置,有一段被红笔重重圈出来的字迹,墨水颜色看着已经有些发暗发沉了。
【高位挂线,收网定生死,术后七日紧线,必生痛厥与闭尿之危,寻常通淋药罔效。】
林易看着那行红字,眼神微微凝住。
痛厥,闭尿。
高位挂线手术,橡皮筋勒住的都是大块的括约肌和深部组织。
等到紧线的时候,那种钻心的剧痛容易引发强烈的神经反射。
这种反射很容易造成膀胱括约肌痉挛,从而引发急性尿潴留。
普通的通淋利尿中药,在这个时候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林易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下日子。
几天后就是李骏该紧线的日子,胡主任给的这本笔记,来得正是时候。
就在林易沉迷于笔记中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护士潘晓走了进来。
她脚步很轻。
“林医生。”
潘晓出声。
“哎哟,吓我一跳,你走路咋没声啊。”
“明明是你太专注了。”
潘晓无奈。
“怎么了?”
林易询问。
潘晓把手里的转科交接单递了过来。
“急诊刚转过来一个病人,重度压疮,伴有低烧。”
林易接过交接单。
上面写着患者基本信息。
孔敬军,男,67岁。
“家属现在正在里面吵架呢。”
潘晓补充了一句。
“嗯?”林易愣了下,“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思吵架。”
林易站起身,走了出去。
走廊中传来争辩声。
林易走到2床病房门口。
推开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酸臭味,很刺鼻。
病房里没有开窗。
孔敬军躺在病床上。
老人瘦骨嶙峋,面色萎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双眼半睁着,眼神迟滞,胸口的起伏很浅。
病床尾部站着一男一女。
儿子孔建强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急诊缴费单。
他眉头紧锁,大拇指不停的搓着纸张边缘。
“急诊抢救,抽血化验,这还没住进来呢,两千块钱就没了。”
“再这么治下去,家底都得掏空,咱爸这身子骨,经不起大折腾了。”
女儿孔建梅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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