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沿着皮下潜行的空腔,慢慢推进。
直到触及最深处的盲端。
林易手腕翻转,从另一侧穿出,把药线固定在创面上,建立起对口引流通道。
“上药。”林易开口。
潘晓递过来压舌板和药膏。
林易用压舌板挑起暗红色的冲和膏,均匀的涂在创周暗紫色的皮肤上。
接着,在双侧髋部的浅层破溃处,薄薄的撒上一层九一丹粉末。
最后用金黄膏进行箍围,防止毒邪向四周扩散。
盖上无菌纱布,贴好医用胶布。
整个换药过程持续了十五分钟。
孔敬军趴在床上没有任何挣扎。
那块地方已经完全麻木,他感觉不到痛了。
换药刚结束。
创口深处那污浊粘稠的黄褐色脓水就开始顺着药线,慢慢的渗到外面的纱布里。
林易摘下手套。
“两个小时翻一次身,左侧卧,右侧卧,平躺,轮换着来。”
林易看着孔建梅。
“不能让一个地方一直受压,气垫床的气压调到中档。”
孔建梅把医嘱记在手机备忘录上。
到了晚上。
夜班交接完毕。
病房走廊安静下来。
护士站里,值班护士盯着面前的监控台。
屏幕上显示着全科室重症患者的电子体温单。
2床,孔敬军。
时间到了晚上十一点。
屏幕上的体温折线图里,代表夜间体温的那条红线,原本一直维持在37.3度的低热状态。
这个时候,红线越过横格,开始一点点往上爬。
37.8度。
38.2度。
红色的数字在屏幕上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