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降温风险大多了。”
林易没有说话。
他伸手摸了摸老人的额头和手臂。
皮肤摸着干热,很烫手。
但是没有正常发烧那种黏糊糊的发红现象。
林易把手收回来,捏着老人的下巴往下压。
“看舌头。”
老人没有任何反应,处于半昏迷状态。
林易用压舌板撬开他的嘴。
舌质淡白。
上面布满齿痕,几乎看不到血色。
舌面上覆着一层薄白而干的舌苔。
并非热证常见的黄厚腻苔。
林易扔掉压舌板,伸出三指,搭在老人的右手寸关尺上。
指尖传来脉动。
脉象浮大而空,指下按之无力。
林易手指加重力道,一按到底。
脉管仿佛空心,毫无根基。
虚阳外浮的脉象。
林易收回手,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他转头看着范云帆。
“舌淡苔白,脉浮大无根。”
林易指着床上的老人。
“摸着皮肤很干很热,伤口旁边的肉是死灰色的,渗出来的水也很稀。”
“这些全都是虚寒的表现,根本不是实热。”
范云帆看着林易。
林易接着说。
“中医疮疡分火陷和干陷两种危证。”
“老爷子长期卧床,中度低蛋白血症,气血底子早就空了。”
“他这个高烧,是身体里的正气溃败前跟毒邪做最后的搏命,中医里叫干陷证。”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一味清热降温,得反过来托举正气。”
范云帆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又看了看伤口那圈死灰色的肉芽。
他沉默了几秒,把化验单放在床头柜上。
“行,你是主管医生,我听你的。”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孔建强红着眼睛冲了进来。
他看着病床上的老人,又转头盯着林易。
“怎么搞的?下午刚换了药,现在怎么烧成这样了?”
孔建强提高嗓门。
“你们是不是耽误病情了?感觉效果没有急诊大夫那边说得好啊。”
范云帆皱眉走了过来。
“你怎么说话呢?”
“看不到这屋都是人吗?”
“这么多人大半夜在这儿抢救你爸,你在这儿说风凉话?”
林易转过身走到护士站,拉了范云帆一把。
他拿出一张病危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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