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知激励、感恩义,岂可一味只恃威慑!”
殿内立时喧闹起来,同属新党,却泾渭分明分成两拨。安惇、李清臣一众新党保守派死守神宗朝军制旧例,反复强调黥面是防逃驭兵的关键,不可轻启变更。
张商英等主张变通的新党,则拿西北立功将士为例,痛陈刻面辱士,消磨军心锐气。双方引据神宗朝旧典,互相诘难,言语往来激烈,不少官员面颊涨红,当庭往复争辩。
御座上赵昊静静听完全程,神色不偏不倚,既不呵斥安惇等人,也不褒奖张商英一众,始终闭口不亲自下场裁决。
贵人语迟,越是地位高的人,越是惜字如金,绝不轻易开口,此前,赵昊就是犯了这样的错误,本该让大臣提出来,自己在做裁判,而不是亲自冲锋。
不过话又说回来,除了朝廷再来一个王安石或者把吕惠卿调回来,否则,没有谁比他更适合做这件事。
他不亲自表态,没有大臣敢出面,说到底,黥面制有利于朝廷压制,管理士卒,对军队战斗力影响有,但也不大。
总不济,多死几个臭丘八,贼配军而已,朝廷不在乎。现在接二连三的打胜仗,更不急于改制。
官僚系统喜欢稳定,不喜欢折腾,只要还能维持下去,即使有问题,也不会去动,就像是大宋变法,本该在仁宗时期就进行。
那是最合适,也是代价最小的时候,结果硬生生拖了十几年反复,当然,除了皇帝要背锅,还有时代背景的一部分原因,不可一概而论。
蔡京为何敢带头冲锋,便是因为赵昊自己先表了态,他是为官家办事,纵然他在朝堂上争输了,他也不会输。
只因,官家从不亏待有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