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不肯退让,臣等百般争辩,终究无力回天。”
李乾顺喘着粗气,持刀的手缓缓松开,胸中怒火滔天,却清清楚楚听得进群臣的劝言。
他心里明白,大夏眼下已然没有再战的本钱。他仰头长叹,一腔愤懑无处宣泄,收刀入鞘,良久才沉声开口:“罢了,尔等退下。”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颇有些死里逃生的感觉,当即连连叩拜,踉跄起身退至殿角。
殿中寂静,唯有窗外热风拂动竹箔沙沙作响。
李乾顺坐回御榻,目光望向殿外远处的贺兰山,神色惨淡。
贞观年号,本欲取贞观治国,开疆拓土之意,如今一败,此年号反倒如同讽刺,压得他心口沉甸甸。
他想了想,缓缓开口,传遍大殿,“传谕,改元咸平。取海内平息、休养生息之意。对外以示恭顺,对内,告诫朝野,当敛兵息怒,安抚部众,收拾残破山河。”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咸平乃是南朝宋真宗旧有年号,此番取用,便是刻意向大宋释放卑顺姿态。
无人敢反驳,尽皆躬身应诺:“臣,遵陛下旨意。”
接下来月余,李乾顺全力处置国内乱局。调拨残存府库粮米,赈济受战火荼毒的部族,派兵弹压河西叛乱蕃落,约束贵族豪强不得肆意征敛,收拢溃散兵卒,修补城寨堡垒。
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国中粮食依旧紧缺,牛羊损耗惨重,民间嗷嗷待哺,朝野内外,日日盼着边境互市重开。
时序流转,倏忽入七月。
沿边烽燧传来消息:大宋如约重开旧有榷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