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上茶,赐座!”
聊到这,新建炼铸厂的事算是定下了,大殿里的气氛骤然一松。
赵昊有些口干,端起雪子饮喝了两口,冰凉甘甜的水饮入喉,怎一个爽字了得。
他又想起殿内的大臣,连忙让内侍搬来座椅,茶水,点心,准备继续议事,时间长了,他怕这些六七十岁的老臣们熬不住。
“谢官家赐座。”
几位大臣谢过之后,依序入座,端起茶水润了润嗓子,曾布接着道,“方才,苏公将新式水排高炉、石炭灌钢之利弊,已然备细奏闻。”
“炼铁之法固然要改,但铁法也同样要改,增产固是不难,最难处在官营大兴之后,不令天下民间冶户、乡中铁铺流离破产。”
许将也点点头,“官家,曾公所言极是,新式高炉一炉出铁,数倍于旧日木炭炉。若是官场广开,铁料如山涌出。”
“民间冶户依旧伐炭烧铁,工本高昂。官铁一旦充斥市面,价稍低,民间小冶便无利可图。倘若万千冶户、锻匠失其生计,四散流亡,州县必生骚动。此事不可不深忧。”
这就相当于另类的技术革命,会导致一大批人失业,在这个年代,朝廷要维稳,必须要考虑到这些,任何改革都不是一蹴而就,拍板子就上。
蔡京手抚颔下长须,缓缓接言道,“曾公所言,实乃隐忧。本朝坑冶,有官监,亦有百姓承买承包。”
“承买之户,倾家资以采矿炼铁,仰此为衣食。若官营恃技力、恃官本,尽夺其利,便是朝廷与民争利。台谏闻之,必有章疏论劾。”
黄履喝完一杯茶,脸上闪过一丝忧虑,“还有匠户一弊,往日官营场监缺人,便行文州县拘刷铁匠、冶匠,强征入工坊。地方铁铺失了匠人,顷刻关门。若此番扩产再行旧法,天下锻坊要折损大半。”
赵昊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缓缓开口,:“诸公所言祸患,皆属实情,然守旧法,则产量有限,边备不足,一味大兴官冶,又害民间生业。二者之间,当寻一中道,不可偏废。”
这便是所谓的中庸调和之道,太过极端,大肆用新法子炼铁,导致民间炼铁铺大量破产,到时候出了问题,还得他们这帮宰执收拾烂摊子,不如早些未雨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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