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猩红的眸子里映着沈湄的脸。
“沈湄，苍狼要塞一行，此生不悔。你是我唯一愿意跪下来交付生命的人。往后余生，此心归你，此命归你，此身归你。天可老，海可竭，纳迦爱你之心，不变。”
他握着她的手掌，指节收紧：“此心已定，此诺已立。”
海浪拍岸，他的声音却清晰至极。
沈湄垂眸看着他，掌心里是他额头的温度。
“岁岁年年，愿与君同担风雨，共承日月。”说话间，她弯下腰，把额头贴上他的，又轻声添了一句，“此生不改，此约不朽。”
纳迦伸手环住她的腰身，将脸贴在她小腹上，猩红的眼底似有水光闪动。
坦洲帝国的老者擦了擦眼角，高声喊道：“礼成——！”
话音未落，一旁便响起了粗犷的哭声，声嘶力竭。
沈湄一顿，转头看去。
布鲁斯正哭得涕泪横流，粗壮的手臂横在眼前，一副全然顾不上体面的模样。她有些哭笑不得，牵着纳迦走过去，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布鲁斯以为是蛇七，反手怼了一把，哭道：“别动！再让我哭会儿！你是不知道小翠小姐和大君能走到一起有多难！看着他们真结婚了，我这颗心……我这颗心真的是……”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高亢的哭声，几乎盖过了婚礼的乐声。
“咳……布鲁斯……”佐伊觉得有些丢人，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发作，只得推了他一把，“大妃……大妃在看你……”
闻言，布鲁斯一惊，赶紧放下手臂。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被眼泪糊得乱七八糟，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似的。可一看到面前的沈湄，他立马站得笔直，结结巴巴道：“大、大妃？”
沈湄噗嗤一声笑了，拿出几颗糖递过去：“干得好，布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