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涌出来，鸡汤的香气在客厅里弥漫。
楼上传来动静。
脚步声从走廊里传出来，很慢，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很长。
冷菁出现在楼梯口，双手扶着楼梯的扶手，身体微微前倾，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每下一级台阶都要停一下，稳住身体，再下一级。
冷菁抬起头看到陈卓站在餐桌旁边，手里还拿着筷子。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陈卓将筷子放在桌上。
“给你炖了点鸡汤，送过来。”
冷菁没有说话。
她继续往下走，每走一步都很慢，眉头皱着，嘴唇抿着。
陈卓看不下去了，他走上楼梯，到冷菁面前，弯下腰，一只手托着她的肩背，一只手托着她的膝弯，将她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陈卓你个狗东西，快放劳资下来。”
陈卓没有搭理她。
他抱着她走进卫生间，将她放下来。
“你自己可以洗漱吧？”
冷菁点了点头。
陈卓转身走出卫生间，将门带上了，然后将面条和汤盛到了碗里。
过了很久，冷菁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动作很慢，她低头看着那碗鸡汤面，热气从碗口升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你早上起来炖的？”冷菁拿起筷子。
陈卓想了想。
他要是说是王心雅给她炖的，不太合适。
他点了点头，王心雅和他早就是一体的了，说是他炖的也没毛病。
冷菁用筷子扒了扒面条，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面条已经吸饱了鸡汤的汤汁，入口软烂，鸡汤的味道很浓，枸杞的甜和鸡肉的鲜混在一起。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
“这也太淡了。”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有伸向桌上放着的那瓶辣酱。
冷菁将面条吃完了，碗里的鸡肉也吃完了。
陈卓用下巴指了指碗里剩下的汤。
“把汤也喝完。”
冷菁皱了皱眉，端起碗，仰起头，一口气将鸡汤喝完了。
碗底还剩几粒枸杞，她用筷子夹起来，吃了。
她放下碗，发现自己在喝了这碗鸡汤之后，对陈卓没有那种生理性的厌恶了。
这碗鸡汤的效果跟昨天的枸杞酒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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