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到了四楼实验室。
陈教授比我想象中年轻。五十出头，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说话语速极快。
他看见我，从椅子上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一下。
"苏念？比我想象的还小。你今年多大？"
"十八。"
"十八岁。"他笑了一声，"我十八岁的时候还在本科混日子。你那篇关于神经细胞自修复机制的论文我看了三遍。"
"您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意外。你的实验设计思路非常成熟，但数据采集明显受限于设备条件。猜一下，你之前用的是高中实验室的设备？"
"对。"
陈教授摇了摇头："浪费。早该来的。"
他带我参观了整个实验室。
设备是国内高中实验室的十倍不止。有些仪器的型号我只在论文参考文献里见过。
"你的课题方向我们所里正好有一个空缺项目组。如果你愿意，下周就可以正式进组。"
"我愿意。"
"别急着答应。先说条件。"他靠在实验台边，"这里不是学校，没有人会因为你年纪小就降低标准。进组之后，你有六个月的考核期。考核不通过，走人。"
"明白。"
"第二，你的身份目前是特别研究员候选人，不是正式研究员。正式身份要等你发表至少一篇所级认可的论文之后才能转。"
"没问题。"
陈教授看着我，目光变得认真。
"第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十八岁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你的档案里写着你放弃了国内最好的大学保送。我不过问私事，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您说。"
"你是来做研究的，还是来逃避什么的？"
我看着他。
"来做研究的。"
他盯着我三秒钟，然后点了下头。
"行。下周一，早上八点，四零七实验室。别迟到。"
从实验室出来，我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脚面上。
手心里全是汗。
但心跳是稳的。
从这一天开始，所有的时间都属于实验室。
前世我花了十二年陪一个人。这辈子，我要把这十二年全部还给自己。
两个月后。
国内。
我不在的日子里，消息是从方筠那里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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