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许扫了一眼龟甲。
裂纹确实朝东。但纹路参差不齐,明显是被人拿钝器硬磕出来的。
怪不得她昨晚起夜的时候,就看到有一个人在鬼鬼祟祟,这货该不会是昨晚八成拿她的铁勺敲的吧。
姜无许嘴角抽搐。
但是她没戳穿。
她看了看苏晚柠腰间别着的那把小铁锤。锤头磨得发亮,锤柄缠了好几层布条,显然经常被人握在手里摩挲。
那是雷烈给她的护身锤。
姜无许心里门清:什么机缘,分明是知道雷烈前几天出发去东边办事,想顺路碰碰运气。
“行吧。”姜无许冲她招招手,“跟上。但是伙食自带,我的压缩灵糕不够分。”
“带了带了!”苏晚柠拍拍包袱,笑得露出小虎牙。
曌影从姜无许肩上抬起头,冰蓝瞳仁扫了苏晚柠一眼,又扫了顾行舟一眼,尾巴忍不住扫动一下。
本来三人行就已经够烦的了,如今又多了一个电灯泡,就又要多分走姜无许的注意力,怎么能叫他不生醋意呢?
三人一兽御风东行,日落时抵达边陲。
小镇叫铁水镇,名字糙,地方也糙。街道坑坑洼洼,两旁全是低矮的土坯房,空气里弥漫着矿渣和铁锈的味道。
这里是散修聚居地,卖的最多的不是丹药灵石,而是刀剑兵刃。
路过一条窄巷时,苏晚柠忽然停了。
巷口挂着一块木匾,漆色剥落大半,依稀可辨三个字——寒铁铺。
铺子里没有门板,敞着口,热浪从里面涌出来。
一个光膀子的中年铁匠蹲在炉前,手臂上横七竖八全是旧疤。他一下接一下捶打烧红的铁块,火星四溅,节奏沉稳,不紧不慢。
苏晚柠没进去,视线却被墙上挂着的重剑勾住了。
玄铁剑身,宽三指,通体漆黑无光。没有花哨的纹饰,连剑格也是最朴素的方形。
这种剑不是给灵巧型剑修用的。
是给那种一剑劈下去,山裂地崩的狠人用的。
苏晚柠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小铁锤。
她想起那天她在城墙下抵抗兽潮的时候。
自己被一只灵鹰从背后偷袭,背部的血肉都被它锋利的爪子划烂,差一点就被它抓起来摔死。
要不是雷烈眼疾手快用自己的重剑帮她劈砍那只灵鹰的利爪,迫使它吃痛松手,恐怕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一抔黄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