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白祁邪撕心裂肺地吼出声。
脑海中,幼时父亲陪自己练剑,自己发烧时对自己关心的一幕幕涌上心头。
他一把岁数,又在整个修仙界声名赫赫,本该安度晚年,谁知道——
白祁邪小心地想将父亲的头颅和身体拼接到一处,可终究徒劳无功,最终,他死死抱着父亲的尸体,就这么一步步往山下挪。
背上穿心钉留下的伤口早麻木了,哪还能觉出痛?膝盖在石阶上磕的烂糊,他也根本没知觉。这点皮肉受的罪算个屁,哪抵的上心口破开的那个大窟窿?
凝固在脸上和头发里的,全是温热的血。
白祁邪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这般丑陋不堪。
渐渐地,他满眼只剩下一片死灰。
师兄弟们在旁边嘀嘀咕咕,眼神里带着可怜或者嫌弃,可这些他通通瞧不见,也听不着了。满脑子嗡嗡作响的,全是利刃划破空气的尖啸,那是爹脑袋飞出去时发出的动静。
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抱着这具残缺的尸身赶紧离开胤渊宗,这个伤心之地。
林子深,山路也坑坑洼洼。
也不知走了多久,腿肚子一转筋,白祈邪再也死撑不住,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尸身顺势滚落到一旁。
他趴在地上,脸埋进烂叶和污泥里,形容狼狈。
恨意泛了上来。
凭什么姜无许不肯给他爹留条活路?
为什么她非要在行刑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端上那碗阳春面来恶心人?
明明也是人类修士,掷下令牌的那一刻,那眼神怎么能冷酷到那种地步!
“想……报仇吗?”
死寂的林子里,冷不丁冒出一道清脆的童声。
白祈邪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孩子,看上去也就七八岁的样子,穿一身锦缎童装,领口袖口绣着云纹,脚上那双皂靴干净的很。
他皮肤白透了,五官也精致的出奇。
偏偏那双眼睛黑不见底,脸上挂着的笑虽然甜,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
凭空冒出来的,就是这么个怪孩子。
“叫姜无许的那个女人……想不想让她也尝尝啥都没了的滋味?”孩童歪着头,声音里满是诱惑。
白祈邪死死盯着他,混浊的眼球上全是血丝。
他打地上挣扎着坐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