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你还有选择吗?你父亲如果死了,你猜胤渊宗会怎么处置你这个罪臣之子?”
“你现在不跑,明天被押上斩仙台的就是你!”
白祈邪呼吸急促起来,脸上没了血色。
宫若芙的话,击溃了他最后的侥幸。
那枚玉符被他死死攥着,指甲嵌入掌心,鲜血和药草的气味混在一起。
许久,他抬起头看向宫若芙。
“我……懂了。”
……
三日后。
白傲的处决之日。
刑场没有设在演武场,而是胤渊宗最高处的斩仙台。
此台以千年玄铁铸就,专斩大奸大恶之辈,上一次动用还是百年前处决一位叛宗长老。
天色阴沉,山风吹过。
白傲被两条锁链绑在斩仙台中央的铜柱上,头发枯白,面如死灰。短短几日,他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看着就跟活死人没两样。
台下黑压压站满了各峰弟子。
一道身影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踉踉跄跄的扑到台前。
是白祈邪。
他伤势未愈,每走一步,背后的伤口都渗出鲜红的血迹,在衣袍上染开大片的血污。
“爹!”
白祈邪扑倒在铜柱下,抱着父亲的双腿扯着嗓子大哭。
那哭声凄厉得很,满是走投无路的绝望。
他那日收下那枚足以悄无声息消灭守卫的玉佩后,一路走到牢门前,却在最后关头又扇了自己两个巴掌,折返回去。
白祁邪到底在胤渊宗接受过精英教育,还是对为自己一己私欲杀人这事难以度过良心那一关。
看到白祁邪哭得哀恸欲绝。
不少初入门、不清楚内情的弟子都红了眼眶,低声叹息。
“唉,父子一场,咋就混到这地步了。”
“就算白庄主有错,这场景也太惨了……”
就在这时,姜无许走来。
她身着一身素色衣衫,手里端着一碗里是冒着热气的阳春面。
葱花翠绿,面汤清亮,几滴猪油化开,香气扑面而来。
她把碗放在白傲脚边,神情悲悯。
“吃吧。”
“最后一顿,别做个饿死鬼。”
这是最后的人道主义关怀。
白傲浑浊的眼珠动了动,起初看向那碗面,又看看脚下哭的惨兮兮的儿子。
脑子里的理智,这下子算是彻底崩断了。
“啊——”
他低下头含泪慢条斯理地吃着面,目光却充满不舍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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