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他不会在听见庄烁说那些话时有那么大的反应。
隔着一扇门,程芷望着蔺则延那只染满鲜血的手。
是她太天真了。
破碎的镜子哪有那么容易复原?
就算费尽心思重新拼凑在一起,镜面上的裂痕也难以修复如初。
眸中渐渐蒙上一层水雾,她吸了吸鼻子,转身往电梯的方向去。
走出会所大厅,程芷抬手擦了擦脸上泛凉的泪痕。
刚出门,就遇到打完电话的林溪,“岁岁,你怎么还在这?没上去吗?”
程芷扯了下唇,让自己神色看着尽可能如常,“嗯,家里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了。”
“这么突然?”林溪讶异,这才刚来呢,没见着人就走了,“家里怎么了?是禾禾有什么事吗?”
她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原因。
“禾禾没事,”程芷随口扯了个理由,“是陈姐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不放心禾禾一个人在家,所以我得赶紧回去。”
“那确实得抓紧回去。你没开车,要不我送你?”
总不能让放任一个四岁的小朋友独自在家,那样太危险了。
更何况禾禾还生着病。
“不用,我打个网约车就行了。你这一来一回太耽搁时间,还怎么接四哥?”
话都这么说了,林溪也没好坚持,“行,那你路上小心,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的。”程芷拿手机下了个叫车的订单,又嘱咐林溪:“对了,我来过会所的事就别跟他们提了。”
“怕二哥空欢喜是吧?知道啦!放心,绝对不提!”
......
梁易淮叫来了会所的工作人员,替蔺则延简单处理了一下掌心的伤口。
所幸只是两道划伤,伤口并不是很深。
工作人员拎着医药箱离开后,蔺则延嘱咐梁易淮:“别让岁岁知道沈图南回来的事。”
“你怕她跟沈图南.....”
蔺则延眸色冷淡看他一眼,“她要是知道姓沈的回来了,又会想起之前那件事。我不想她有太重的心理负担。”
他了解程芷,表面上看着通透大方,实际内心敏感。
很容易因为外界的一些因素而影响自己的情绪,陷入无穷无尽的内耗。
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不希望程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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