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庄云晓还小,不懂这些,只觉得委屈。如今想来,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就能把“告状”这门艺术掌握得如此炉火纯青,要么是天生的心机,要么是有人在背后教。
庄云晓倾向于后者。
生辰宴后的第三天,庄云晓收到了金嬷嬷托人带来的第二个口信。
口信比上一次长了些,但仍然很短——“礼部初选名单已定,庄家二小姐在列。大姑娘不在。”
庄云晓听完这句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她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但当它真正成为事实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不是痛,是一种钝钝的、闷闷的酸胀感,像是胸口被人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
青萝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很久,庄云晓睁开眼睛,目光清明。
“青萝,去帮我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镇北王府的金嬷嬷,每个月什么时候去平阳侯府。”
青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庄云晓的意思,连连点头。
庄云晓站起身,走到窗前。
五月的风已经有了初夏的热度,吹在脸上暖洋洋的。院中那株老梅的叶子越发浓绿了,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她看着那株梅树,脑中在飞速地转着。
选秀这条路,暂时走不通了。王以琼在礼部有关系,她一个无依无靠的闺阁女子,不可能在选秀这件事上与王以琼硬碰硬。但她不能就此放弃。镇北王府是她选定的路,她不能因为路上有堵墙就掉头回去。墙可以翻,可以绕,可以拆,总有办法过去。
金嬷嬷不愿意帮她太多,这在她意料之中。一个管事嬷嬷,能帮她打听消息已经是极限了,不可能替她运作选秀的事。但她不需要金嬷嬷替她做什么,她只需要金嬷嬷知道——她庄云晓还在,还没有放弃。
只要金嬷嬷还记得她,只要王府的人对她还有印象,她就有机会。
机会不是等来的,是自己创造的。
五月底,庄云晓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她向周观佳借了五十两银子,又从周观佳的绸缎铺里拿了一批最时兴的料子,做起了绣品生意。
说是生意,其实不过是画一些帕子、扇套、荷包之类的小样,托周观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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