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放心,臣妾不会打听史姑娘的去向,也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提起她。”
杜深堂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
“你倒是懂事。”
庄云晓微微笑了:“不是懂事,是识趣。”
杜深堂没有再说话,走到床边,将被子掀开,自己躺了上去。他合衣而卧,面朝里,背朝外,将整张床的大部分都占了。
庄云晓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吹灭了多余的烛火,只留下一盏。她走到床的另一侧,和衣躺下,尽量不碰到杜深堂的身体。新婚之夜的龙凤喜烛不能灭,要燃到天亮。那两枝粗大的红烛在黑暗中静静燃烧着,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靠得很近,却始终没有重叠。
庄云晓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幔。帐幔是大红色的,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针脚细密,栩栩如生。她看了很久,忽然觉得那两只鸳鸯离得很近,但各自在游,谁也够不着谁。
“庄氏。”
杜深堂忽然开口,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沉而清晰。
庄云晓微微一怔:“臣妾在。”
“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我会记住。”杜深堂的声音顿了顿,“三个月。我给你三个月。若是你能证明你确实如你所说那般有用,我会敬你一分。若是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庄云晓明白他的意思。